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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流范式到比较制度分析——法律经济学理论思维空间的拓展.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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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I卷 第8期 财经研究 Vo1.31No.8 2005年8月 Jouma1ofFinanceandEconomics Aug.2005 从主流范式到比较制度分析 — — 法律经济学理论思维空间的拓展 张建伟 (复旦大学法学院,上海200433) 摘 要:文章对法律经济学的主流范式在当代的思想流变及其理论困境作了阐述,指出 了法律经济学理论未来发展的趋向是,从主流范式的注重对法律的新古典主义经济分析走 向比较制度分析,而且在研究对象方面应将法律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确立为治理制度和合作 秩序,只有如此,法律经济学才能从主流范式的封闭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中走出来;最后,文 章指出了法律经济学的比较制度分析范式的未来发展所面临的新挑战和新命题。 关键词:主流范式;法律经济学;比较制度分析范式 中图分类号:F0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9952(2OO5)O8一O1OO—l1 一 、 引 言 从科斯的经典论文 《社会成本问题》发表一直到20世纪8O年代末,法律 经济学所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最近一段时期,以芝加哥学派为代 表的主流法律经济学理论似乎面临了越来越多的困境,主流范式正陷入 “法律 经济学向何处去”的迷惘。按照法律经济学家爱泼斯坦的看法,法律经济学正 处于边际收益递减的巩固和阐述阶段。近期即使有一些学术进展,也只是在 现有的框架内①。在理论适用方面,法律经济学关于普通法的效率的论述与 成文法系下的价值观也很难相容。法律经济学究竟该向何处去? 带着这个问题,本文对西方法律经济学理论的最新发展重新作了检视与 反思,并对法律经济学理论发展的一些新趋向进行了归结。笔者注意到法律 经济学理论研究似乎正在发生一些新的转向,这种转向被笔者归结为寻求与 主流芝加哥范式相区别的具有现实主义精神的“比较制度分析范式”,或者说 一 种法律经济学的后 “制度主义综合范式”。在这个范式中,政治过程、交易成 本、非正式制度(社会规范、社会资本或社会关系网络)、法律制度、公共政策等 都被纳入到一个更为贴近历史和现实的经济过程中加以综合考察,其目的在 收稿日期:2005—05-23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O4cFXOO1) 作者简介:张建伟(197i--),男,河南信阳人,复旦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博士。 · i00 · 张建伟:从主流范式到比较制度分析 于为合作秩序的治理、公共政策与立法提供理论基础。本文试图对法律经济 学的这一发展趋向作一前瞻性的评论。 二、法律经济学的主流范式:思想流变及其当代困境 1.法律经济学的主流范式:核心理念与方法论基础 就地域特征来讲,法律经济学主流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多集中在芝加哥 大学,因此又经常被称为 “芝加哥学派”。他们虽没有一个共同的纲领,但在研 究风格和基本理念方面仍秉承了芝加哥大学的自由主义学术传统,并在核心 理念上不约而同地坚持市场本位和方法论的个人主义和理性选择分析。主流 学派的代表人物贝克尔认为,凡是有选择的地方都可以用理性选择的方法来 进行分析。主流范式在分析方法上的重要特色就在于其是以个体行为作为基 本分析单位,即使在分析企业、国家等组织的行为时,也从个体行为切人,以个 体理性的最大化选择作为分析方法。一般而言,理性选择的个人主义方法由 三个基本假设构成:稳定偏好、均衡和最大化行为。在这几个假设的基础上, 主流学者认为法律应当诱导或尊重个体的理性行为而不是简单的禁止。以犯 罪活动为例,如果犯罪活动的价格上升(表现在刑罚的加重),那么犯罪活动的 需求就会下降。法律经济学的主流范式对法律问题进行分析、评价和预测,就 是以这种经济合理性或理性选择的方法来评价法律权利的不同分配所带来的 一 致性和效率的。在核心理念方面,主流范式的核心理念可概括为普通法的 效率假说和 看“不见的手”的范式④。 2.主流范式的当代流变④ 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代法律经济学的发展实际上就是主流范式的确立与 衰微的过程。早在2O世纪3O年代,就有了法律和经济学相互关联研究的复 活,其中一些思想汇人当代法律经济学理论研究潮流中。在英国,经济学家 ArnoldPlant研究了知识产权的经济学,其学生Coase则在3O年代后期发表 了一篇关于企业性质的研究论文。但是真正的法律经济学研究的发轫,却是 在2O世纪4O年代的芝加哥大学(后简称芝大)。在经济学家AaronDirector 的领导和鼓励下,芝大法学院和经济学院的一些学者如 HenrySimons、 FrankKnight、GeorgeStigler和MiltonFriedman等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典 型的具有 “芝加哥风格”的法律经济学研究学术群体,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坚持 个人主义、理性选择和均衡分析的传统。 1958~1973年这一段时期是法律经济学主流范式的提出阶段。该时期 以1958年由Director任主编的法《与经济学杂志》的创办为标志,后来科斯也 移师芝大法学院,加人编辑阵营,并在1960年发表其标志性论文 《社会成本问 题》。在这篇论文中,科斯指出了外部性问题解决的关键在于产权的清晰界 定,而不在于政府干预。此后的阿尔钦(1965)又发表了一系列关于私有财产 · ]O1 · 财 经 研 究 2005年第8期 和公有产权的论文;而耶鲁大学的Calabresi则通过对侵权行为中的行政管理 成本和损害成本的权衡,指出侵权法应构建一个导致侵权行为的最优谨慎水 平的制度体系。这一时期的文献多集中于对产权问题的论述,且论者多为经 济学家。这些经济学家也因此被称为 “产权分析”学派,而法学家则相对少一 些(代表人物为Calabresi和Manne),他们的论述对法律经济学的早期发展, 即在法律经济学的第一次浪潮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1973~1980年是范式接受期。此时,法律经济学开始进人法学院,并为 法学学者所接受。尤其是芝大法学院主办的法《律研究杂志》和波斯纳教授的 《法律的经济分析》第一版(1972)的出版,更是标志着法律经济学已经开始在 芝加哥大学这样的法学院生根了。一些小型的面向法学学者、法律实务工作 者的经济学研讨会也在芝大法学院举行。这一时期的法律经济学理论主要表 达的是以新古典主义价格理论或市场本位理念为基础的普通法的效率命题。 1976~1983年是范式质疑期。7O年代波斯纳建立在新古典洞察基础上 的教科书在8O年代受到很大非议。尤其是随着注重历史过程分析的新制度 经济学、奥地利学派的异军突起,芝大的法律经济分析开始遭到越来越多的批 评(这些批评者主要是一些制度分析者,如Goldberg(1976)、Schmid(1976)、 Samuels(1976)等)。另外,一些法理学家如德沃金、弗雷德和批判法研究学者 霍维茨等人也对以波斯纳为代表的主流范式提出了批评。从总体来看,这一 时期对主流法律经济学的批评主要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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